#4 漁民周明訪問錄音 I

聲音

微光魅影捉迷藏

前言

Nero:因為經濟重心的轉移和很多的東西的消失,我們都想找回前輩了解一下漁民以前的生活。

周明先生:就是了解一下漁民以前的運作?

Nero:是的,因為對我們年輕的這一代,我們出海的機會很少,比如是坐船去香港,所以我們對海的相處是十分疏離的。所以,有時候,當我們討論到對海的關係和感覺的時候,就會想到夏天參加陳先生的漁家樂。之後,我們都很難有機會出海,甚至乎如果不是那個領域的人,都不知道出海是什麼來的,海是怎樣的,我們都是知之甚少。

周明先生:不過,現在海的變遷都很大,

Nero:是的,所以都想訪問一下,以前您在海的生活是怎樣的呢?

周明先生:講我以前的漁民生活和運作?

Nero:是的


錄音

周明先生:我以前很年輕的時候,大概在10多歲的時候,是使用風帆船的,在下環街那邊有一個水產基,就是以前那邊有個水塘,是凹進去的,好像避風塘的原理的,我就是在那邊運作的。

Nero:下環?

周明先生:在下環的,就是在水產基附近,我們是稱那邊是水產基,你知道在哪裡嗎?

Nero:我大概知道是在那裡

周明先生:就是現在屬於港務局那邊,伸出來的那個地方,我們稱之為水產基,那為什麼叫水產基呢?水產是以前的是,我記得我爸爸曾經和我說過,是需要交給某個政府的東西,所以水產基就這樣言傳下來了。現在已經填埋了,以前是很多的船,好似個灣一樣,停泊在那裡,都有70-80隻船,都會泊到上南光碼頭那邊的

Nero:差不多到5,6號碼頭那邊?

周明先生:是的,現在南光碼頭都填平了,起了很多的高樓,我們漁民大多數都會聚集在那邊,好少是到新馬路那邊的,除非是有颱風。

Nero:新馬路那邊是客運居多

周明先生:新馬路那邊就比較熱鬧,魚欄,購物都全部在新馬路,所以到新馬路就比較少,除非有颱風,就會到上一點的地方大概是水上街市那邊

Nero:出海就是住在船上?一般是出海幾天呢?大概出海是去哪裡?

周明先生:我爸爸的那個年代,距離現在都比較遙遠,那時大概是5-6日左右,因為那時候是風帆行駛的船,1天之內是不能回來的,通常都要5-6日的時間,如果出海的地方比較遠的話,都要3-4日左右。如果要避風的話,就要去到漁場那邊,那邊是有避風港的,我記得當時就是這樣運作的。風帆的船是靠風力行駛的,不是用機器的。

Nero:那時後的船還沒使用機器,那大概是在什麼時候呢?

周明先生:50年代的後期-60年代初期,60年代開始就有機器了,

Nero:那通常那時候的轉變是改裝還是逐步全部更換呢?

周明先生:不是,船是不換的,就是在風帆那邊加一台機器,

Nero:就好似現在的電動車那樣,加個機器進去,變成混合的模樣

周明先生:是的,風帆還是要保留的,因為當時的機器不是那麼先進的,隨時都有可能壞的,而且當時的機器都不是那麼大馬力,最大都是72匹,都是在香港那邊更換的,不在澳門這邊

Nero:那個時候其實維修的店多嗎?

周明先生:那時後60年代都是比較少維修的,後來到了70年代就開始器械多了,維修就開始復活了。澳門的機器廠就開始起步,那個時候開始就每個人都開始用機器了

Nero:那時候都是要澳門香港經常兩邊走?因為之前我都有聽說過好多水上人家,在兩邊都會有停留的,所以兩邊的身分證都會有。

周明先生:水上人家通常都是有兩邊證的,好少人是有單邊證的,因為他一定會去香港那邊補給和維修。當時的船調試機都是在香港那邊,因為當時澳門是未有這種技術,所以,一定要到香港那邊的。Nero:那本來的出海的流程會是怎樣呢?比如是先要準備,在風帆船的時候

周明先生:我記得的印象和流程都是,因為當時的冰很少,通常都是會捕撈蟹比較多,如果是蝦的話就捕撈上來後,立刻煮熟。如果去的地方比較遠的話,一定要先處理。如果近的地方,就會是冰鮮。如果去的地方比較遠的話,通常都是捕捉青蟹,大概都會捉幾擔。

Nero:大概是去到哪裡?

周明先生:大概是去到南水那邊,南水就是珠海尾,珠海的西邊。

Nero:如果是珠海的西邊都是比較接近台山那邊,上下川島那邊。

周明先生:是啊差不多台山交界那邊,當時我爸爸避風的話,都是在那邊。

Nero:當時的話,珠海澳門香港周圍沿岸都會有補給的?

周明先生:當時在大陸是沒有補給的,當時大陸的環境不是很好,不是很先進,一定要回去香港澳門才有。

Nero:水的流動和風向有沒有什麼影響呢?因為當時是風帆船。

周明先生:都是要因風向的,當時冬天是很少出海的,冬天是北風居多,所要回來澳門是壓風的,夏天的時候,就偏西南風,所以回來澳門就順風,所以會比較快。通常都是夏天出海多和去的地方遠,冬天的話,就會靠澳門附近運作居多,因為是靠風力。

Nero:那當時候是否逐步會有一些工會的成立?

周明先生:沒有,澳門是沒有的。

Nero:喔,是的,造船那邊先有,漁民還沒有。

周明先生:是啊,漁民的工會成立是比較遲,當時的運作是,每一巨頭都返回香洲區開會,一定的船渡,每一巨頭都要回去的,或者2-3日

Nero:每一巨頭?

周明先生:每一巨頭都要開一次,不知道是補給還是其他東西

Nero:可能是大家一起溝通和交流

周明先生:但時候都很瀕繁的,因為那時候都會有補給的我們大米和糧食

Nero:那當時您是怎麼入行的呢?

周明先生:當我有記憶開始,都是爺爺已經入行了,然後就幾代都做這行了,如果再前幾代,我就不清楚了。

Nero:那當時候有沒有年輕人加入呢

周明先生:多數都會加入的

Nero:那需要什麼條件呢?比如是需要會游泳?

周明先生:是啊,都要會游泳的,因為如果不會游泳的,他的爸爸一定會教會他游泳,拿條繩子綁著他,然後扔進海裡。以前就是一個類似葫蘆的東西,綁住在腰步,就扔進海裏。

Nero:如果學不會的話,就進不了這一行。

周明先生:你會抓地的話,就會很快學會的,通常都會游泳的。Nero:可能是當時候都會跟著爸爸的漁船出海,就會學會的。

周明先生:不會游泳的小朋友很危險的,有些會背1-2個葫蘆,有些會背類似瓶塞的木,水松木那些,它很輕的。

Nero:那時候50年代的海,我看舊照片都有了解過,避風塘是好多船都會停泊在這裡,除此之外,其實還有什麼其他東西的呢?

周明先生:增棚,就是在岸邊搭一個小棚,然後伸幾條木出去,然後加個好似魚兜,用來閘魚,讓那些魚不能靠近,應該你會見過。

Nero:我可能會見過。

周明先生:我們稱之為增棚。

Nero:因為之前那個時候都有很多的泳棚,有什麼人會去海那邊玩?

周明先生:多數都是漁民多,他們通常都是直接跳入海。

Nero:我見以前海邊都有泳棚,或者有沒有人釣魚?

周明先生:有的,如果有時間的話,都會是晚上釣魚的,如果是入夜的時候釣魚的話,就會釣到特別多魚,因為當天一黑的那剎那,在1-2個小時內,那些魚特別容易上釣,可能太陽下山那段時間,如果過了這個時間,就沒有了。我通常都是在澳門這樣釣魚的,通常會釣蠟魚,庵丁這類的鹹淡水魚。

Nero:是不是這些魚現在都沒有了。

周明先生:現在都少了。

Nero:如果這是個過渡的話,從風帆到機器,有沒有會走得更遠呢?

周明先生:都是會走遠了一點,到萬山群島那邊,都是在珠海範圍的,因為在珠海捕撈都夠養起一首船,因為不需走到這麼遠,是後期才走得更遠。

Nero:其實到機動的時候,是不是出海的時間會更長了?

周明先生:到了機器的時候,通常都是3-5日會回來一次澳門。

Nero:如果妳回來澳門是住哪裡呢?

周明先生:我都是住下環街,都是在水產基附近的,好少船會到新馬路,魚欄那邊。當時候那邊很多魚欄,一整條街的一邊都是,水產基對面的港伸和,大伸等,我都說不出了,都是很多的。拱門的建築就是以前的魚欄。

Nero:拱門是魚欄,那隔著一條馬路就是海,都很近。

周明先生:是啊,都是近海的,因為現在填埋了,起了樓就是現在的海泉灣。

Nero:那邊以前是自來水公司還是亞洲汽水廠?

周明先生:是的,是亞洲汽水廠,時間都很久了,真是很久的歷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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